经销商在澳大利亚注册了我们的品牌,能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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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 在澳大利亚,商标通常属于最先在当地就相关商品使用该商标的人。如果无人在澳大利亚使用过该商标,最先申请注册的人通常即为所有人。经销商在品牌所有人控制下的销售,视为品牌所有人的使用,而非经销商的使用。
- 对尚未注册的申请提出异议分两步。第一步是在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公布接受决定后两个月内,提交异议意向通知(notice of intention to oppose)。第二步是在此后一个月内,提交异议理由及详情陈述(statement of grounds and particulars),列明异议理由和所依据的事实(即详情)。
- 澳大利亚联邦法院、澳大利亚联邦巡回及家事法院(第二分庭)以及各州和领地的最高法院,可以依据本可用于提出异议的任何理由撤销注册商标,包括经销商并非所有人或恶意申请。根据澳大利亚高等法院2026年在Taylor v Killer Queen LLC案(即Katie Perry案)中的判决,上述任何法院一旦认定其中任一理由成立,就不能拒绝撤销。
- 在经销商持有该注册期间,它享有使用该品牌的专有权,并可请求澳大利亚海关扣押侵权的进口商品,包括品牌所有人自己的商品。
- 品牌保护应在第一批货物发运之前开始:以品牌所有人的名义在澳大利亚提交商标申请,并签订使品牌始终处于品牌所有人控制之下的经销协议。
一家境外制造商委任了一家澳大利亚经销商,并向其供货数年。随后,该制造商发现,在商标注册簿(Register of Trade Marks,即澳大利亚注册商标的官方公开记录)上,其品牌旁登记的是该经销商的名称。有时双方的合作关系此时已经结束,而经销商利用该注册,要求品牌所有人付款,才肯将注册转让给对方。该注册通常可以被质疑:在获准注册之前对申请提出异议,或在注册之后请求法院撤销注册。最关键的是,谁最先在澳大利亚使用该品牌,以及在谁的控制下使用。1
品牌所有人需要尽快行动,因为该注册赋予经销商实实在在的法律权利。在经销商持有该注册期间,它享有在注册商品上使用该品牌并许可他人使用的专有权。2 其他任何人未经经销商许可,在澳大利亚就该注册所涵盖的商品将该品牌作为商标使用,都可能侵犯该注册商标,即使这些商品是品牌所有人自己的商品。3 经销商还可以向海关总监(Comptroller-General of Customs,即主管澳大利亚海关的官员)提交通知,反对在境外制造、侵犯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进口。此后,对于处于海关监管之下的此类商品,海关必须予以扣押,包括品牌所有人自己发运的货物。4
品牌在澳大利亚归谁所有,品牌所有人还是经销商?
在注册簿上登记,并不能决定品牌归谁所有。《1995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1995 (Cth),下称“《商标法》”)只允许声称拥有某一商标的人申请注册该商标。其他人(例如品牌所有人)随后可以申请人并非所有人为由,对该注册提出异议。5
所有权来自使用。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根据已决案例指出,商标的所有权“通过使用该商标而确立”。如果无人在澳大利亚使用过该商标,最先申请注册的人通常有权主张所有权。6 商标注册官(Registrar of Trade Marks)对申请人所主张的所有权按其表面接受,但异议人可以推翻这一主张。为此,异议人必须证明,另一人最先就相同商品在澳大利亚使用了相同或实质相同(substantially identical)的商标。该在先使用必须早于申请人自己首次使用该商标或提交申请的时间,以较早者为准。7
2025年,澳大利亚联邦法院合议庭在咖啡品牌ORO一案中适用了这一规则。澳大利亚咖啡公司Cantarella注册了ORO,并于1996年首次使用。Cantarella起诉竞争对手Lavazza侵权时,Lavazza证明,意大利咖啡制造商Molinari更早就已在澳大利亚使用ORO:自1995年起,Molinari供应给一家澳大利亚进口商的咖啡包装上就印有ORO。因此,Cantarella并非该商标的所有人,合议庭维持了撤销Cantarella注册的判决。用合议庭的话说,所有人是最先在澳大利亚使用该商标,或最先以使用意图申请注册该商标的人;在该案中,最先使用的人是Molinari。8
经销商销售商品时,问题在于这些销售属于谁的使用。《商标法》将他人在所有人控制下对商标的使用,视为所有人的使用。质量控制(即对商品标准的控制)足以构成控制,对他人经营的财务控制也同样可以。9 但控制必须是实际存在的。在2016年判决的Lodestar案(Lodestar Anstalt v Campari America LLC)中,联邦法院合议庭认为,一份含有质量条款的葡萄酒许可协议,并未使商标所有人取得控制。该条款设定的标准很低,而且在相关期间内,所有人从未联系过酿酒商,从未索取样品,也从未核查该条款是否得到遵守。10
因此,实践中,争议通常取决于普通的商业事实:品牌出现在谁的商品上,谁制定了规格和包装,以及谁最先在澳大利亚以该品牌销售。
哪些异议理由适用于经销商注册该品牌的申请?
针对经销商,通常最重要的有两项异议理由(ground of opposition)。第一项是经销商并非所有人,这取决于上文所述的事实。11 第二项是经销商恶意申请。12
恶意的判断标准来自联邦法院2012年的一项判决,即Fry Consulting案(Fry Consulting Pty Ltd v Sports Warehouse Inc (No 2)),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也采纳了这一标准。如果遵循正当标准的人会认为申请注册的决定出于恶意,该申请即属恶意申请。如果该领域内理性且有经验的人会认为该申请未达到可接受的商业行为标准,该申请同样属于恶意申请。13 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列出了促使议会增设这一理由的若干做法。例如,其中一种做法是:专门为了将商标卖给境外所有人,而申请注册一个已在境外使用、但尚未在澳大利亚使用的商标。14
Fry Consulting案也说明了这一标准的界限。该案申请人知道一家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司在使用该名称,并在网上向澳大利亚销售商品。但法官认为,仅仅知道境外所有人在澳大利亚经营或计划在澳大利亚经营,本身并不构成恶意。法官指出,过去认定恶意的案件,大多是申请人知道该商标属于他人,而这种知悉往往来自许可关系或此前的业务关系。该案申请人还曾表示,如果这家加利福尼亚州公司能证明其权利,就停止使用该名称。这家公司承诺提供证明,但始终没有提供,而且在申请人的业务不断发展的近两年里没有任何表示。法院最终没有认定恶意。15
经销商的处境通常不同,因为它是通过经销关系知道该品牌的。实践中,如果经销商未告知品牌所有人就以自己的名义提出申请,随后又提出把注册卖回给品牌所有人,这种行为可能是恶意的有力证据。16
另有两项理由可能在特定事实下适用。一项是经销商无意在澳大利亚使用该商标、授权他人使用,或将其转让给公司或其他法人团体(body corporate)在澳大利亚使用。17 另一项是该品牌在经销商的优先权日(priority date,通常即其提交申请之日)之前,已在澳大利亚享有声誉(reputation)。由于该声誉,经销商的使用很可能造成欺骗或混淆。18 另一篇关于在澳大利亚知名的境外品牌享有哪些权利的文章说明了这一理由。
以品牌所有人自己的名义提交申请,能否解决问题?
以品牌所有人自己的名义提交申请,本身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经销商的申请在先。如果他人已就类似商品或密切相关的服务拥有与之实质相同或欺骗性近似(deceptively similar)、且优先权日更早的商标,商标注册官必须驳回该申请。欺骗性近似是指与另一商标足够相似,以致购买者很可能被误导或产生混淆。
对于较晚的申请人,有一项例外:其自较早申请人的优先权日之前起,直至其自己的优先权日,一直持续使用该商标。在品牌所有人控制下的使用视为品牌所有人的使用,因此,只要这种控制是实际存在的,经销商的销售可以帮助品牌所有人满足这一条件。19
申请尚未获准注册,我们如何提出异议?
只有在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接受申请之后,才能对其提出异议,而启动异议的时间很短。20 下表列出了异议程序的每个步骤、由谁提交以及期限。21
| 步骤 | 提交方 | 期限 |
|---|---|---|
| 异议意向通知 | 品牌所有人 | 接受决定公布之日起两个月 |
| 异议理由及详情陈述 | 品牌所有人 | 提交异议意向通知后一个月 |
| 答辩意向通知(notice of intention to defend) | 经销商 | 收到异议理由及详情陈述后两个月,否则该申请失效 |
| 支持证据(evidence in support) | 品牌所有人 | 收到答辩意向通知后三个月 |
| 答辩证据(evidence in answer) | 经销商 | 收到支持证据后三个月 |
| 回复证据(evidence in reply) | 品牌所有人 | 收到答辩证据后两个月 |
只有在异议意向通知以及异议理由及详情陈述均已提交后,异议才算提出。22 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可以延长提交任一文件的期限,但仅限于存在错误或遗漏,或出现异议人无法控制的情况。23 期限届满后才提出的延期请求,还必须充分说明延迟提出请求的原因。所有请求都必须在该商标载入注册簿之前提出。24 如果无人提出异议,商标注册官必须注册该商标,品牌所有人此后只能在法院提出相同的理由。25
在双方协商期间,如果双方同意,商标注册官必须将异议程序暂停六个月(即冷静期,cooling-off period)。如果双方在冷静期结束前同意延长,商标注册官必须再延长一次,为期六个月。26 异议程序结束时,由商标注册官作出决定,任何一方均可就该决定向联邦法院或联邦巡回及家事法院(第二分庭)提出上诉。27
对境外品牌所有人而言,证据往往是最难的部分,因为大部分证据是其他语言的。异议程序中的证据,以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认可格式的声明(declaration)提交,声明中必须列明每份证明文件。以其他语言提交的任何文件,都必须附上英文译文和核证证明(certificate of verification)。核证证明是一份注明日期并签署的声明,说明译者精通两种语言,且译文真实、完整。28
商标已经注册,法院能否撤销?
如果品牌所有人证明存在撤销理由,法院可以撤销注册商标。因该注册而受影响的人(person aggrieved),例如业务受该注册影响的品牌所有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命令,以撤销该注册的方式更正(rectified)注册簿。可以审理该申请的法院包括联邦法院、联邦巡回及家事法院(第二分庭)以及各州和领地的最高法院。29 撤销理由包括本可用于反对该注册的每一项理由,因此所有权理由和恶意理由仍然可用。另一项理由是,使用该商标现在很可能造成欺骗或混淆。30
对于某些理由,注册所有人可以证明该理由并非因其自身的任何作为或过错(act or fault)而产生,从而请求法院不撤销该商标。但这一抗辩不适用于所有权理由或恶意理由。31
2026年3月,高等法院在Taylor v Killer Queen LLC案(即Katie Perry案)中就这一抗辩作出了裁决,该案涉及一名澳大利亚设计师已注册的服装品牌。五位法官中有三位认为,撤销理由一旦成立,只有在注册所有人证明该理由并非因其自身的作为或过错而产生时,法院才可以拒绝撤销注册。32 由于所有权理由和恶意理由都不适用这一抗辩,法院一旦认定经销商存在其中任一理由,就必须撤销该注册。另一篇文章说明了高等法院在Katie Perry案中还作出了哪些判决。
如果经销商停止使用该品牌,能否撤销该商标?
如果经销商停止使用该品牌(例如在经销协议终止后),还有另一条途径。任何人都可以向商标注册官申请,以不使用为由撤销(removal for non-use)注册商标。其理由是:在提出撤销申请前一个月为止的连续三年内,注册所有人及其授权的任何人均未在澳大利亚善意使用该商标。33 只有在该商标载入注册簿满三年后,才能提出该申请。34
如果在撤销申请公布后两个月内无人提出异议,商标注册官必须撤销该商标。35 如果经销商提出异议,则由其承担证明责任,证明在这三年内曾善意使用该商标。36 即使该商标未被使用,如果保留是合理的,商标注册官或法院仍可将其保留在注册簿上。37
在质疑该注册期间,我们能否继续在澳大利亚销售?
品牌所有人在质疑经销商的注册期间,或许可以继续在澳大利亚销售,但这样做有风险。如果经销商起诉并胜诉,法院可以命令品牌所有人停止销售(即禁令,injunction),还可以命令其支付损害赔偿(damages),或交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account of profits)。38
《商标法》中有两项抗辩适用于处于这种情况的品牌所有人。第一项是,法院认为品牌所有人如果申请注册该商标,将会获准注册。39 第二项是在先持续使用(prior continuous use)。如果品牌所有人对其未注册商标的持续使用,同时早于以下两个日期,其使用就不构成侵权:一是经销商的申请日,即该注册生效之日;二是经销商首次使用该商标之日。40
经销商还可能致函品牌所有人,或致函销售品牌所有人商品的零售商,声称将起诉其侵权。法律将这种表示视为威胁,但仅仅告知他人该商标已经注册,不构成威胁。因该威胁而受影响的人可以起诉经销商;如果致零售商的函件损害了品牌所有人的业务,品牌所有人也可以起诉。法院可以宣告该威胁属于无理威胁(unjustified threats),命令经销商停止作出威胁,并判给损害赔偿。但如果经销商证明以下两点,该诉讼即不能成立:其商标已经注册,以及其声称要起诉的行为确实侵犯该注册商标。41
示例:宁波炊具制造商能否阻止其经销商的商标申请?
以下示例为虚构。示例以一家品牌所有人为例,从所有权问题一直说明到异议期限。
假设一家宁波炊具制造商自2023年3月起通过悉尼一家经销商在澳大利亚销售其平底锅,每只锅和每个包装盒上都印有其品牌。2025年5月,该经销商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注册该品牌;2026年2月10日,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公布了对该申请的接受决定。2026年3月,经销协议终止,该经销商提出以15万澳元将该申请转让给该制造商,该制造商这才得知这一申请。
本示例再假设三项事实。该制造商制定了产品规格、设计了包装,并在每次发货前检查成品锅。经销协议没有约定品牌归谁所有。该经销商从未以该品牌销售过自己的商品。
第一,该品牌的所有人很可能是该制造商,而不是该经销商。与ORO案中的Molinari一样,该制造商在其供应到澳大利亚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自己的品牌,该经销商只是转售这些商品。这是该制造商自己对品牌的使用,而且无论如何,该经销商的销售也处于该制造商的质量控制之下。因此,该制造商有充分理由主张自己是最先在澳大利亚使用该品牌的人。42
第二,两项主要异议理由都适用。2023年开给该悉尼经销商的发票、运输记录和包装设计稿,支持所有权理由。该经销商在未告知该制造商的情况下提出申请,随后又索要15万澳元,这支持恶意理由。43
第三,该制造商必须在2026年4月10日(即接受决定公布之日起两个月)之前提交异议意向通知。此后,其异议理由及详情陈述须在提交该通知后一个月内提交。44
第四,如果该制造商错过4月10日的期限,只有在存在错误或遗漏,或出现其无法控制的情况时,它才能获得延期,而且必须在该商标注册之前。45 商标一旦注册,该制造商就必须改为向法院申请以相同理由撤销注册,而法院一旦认定任一理由成立,就不能拒绝撤销该注册。46
品牌所有人可以采取哪些步骤防范其澳大利亚经销商?
通过澳大利亚经销商销售的品牌所有人(例如上例中的宁波炊具制造商),可以采取以下五个步骤保护自己。
- 在第一批货物发运之前,以品牌所有人自己的名义在澳大利亚提交商标申请。如果该商标获准注册,注册将自该申请日起生效。该申请还将阻止任何其他人(包括经销商)日后就类似商品申请注册实质相同或欺骗性近似的商标。47
- 在经销协议中写入控制条款,因为在品牌所有人质量控制或财务控制下的销售,视为品牌所有人的使用。48 协议应约定:品牌属于品牌所有人;经销商在品牌所有人的控制下使用该品牌;经销商不得申请注册该品牌。品牌所有人随后还应检查商品,因为从未执行的质量条款并不能构成控制。49
- 约定任何申请或注册的转让。已注册或尚在申请中的商标都可以转让(assign),商标注册官会应请求登记该转让。50 要求经销商将任何此类商标转让给品牌所有人的条款,使品牌所有人除异议和撤销之外,还享有一项合同上的请求权。
- 保存首批销往澳大利亚的商品的记录:发票、运输单据、包装、经销协议以及有关该品牌的电子邮件,并准备好译文。
- 定期在注册簿中检索经销商提交的申请。两个月的异议期,自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公布接受决定之日起算,而不是自品牌所有人得知之日起算。51
常见问题
- 两个月期限届满后,提出异议是否为时已晚?
- 并非总是为时已晚。只有在延误是由错误或遗漏,或由异议人无法控制的情况造成时,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才可以延长期限。期限届满后才提出的请求,还必须充分说明延迟提出请求的原因,并且必须在注册之前提出。商标注册后,品牌所有人仍可在向法院提出的撤销申请中,援引经销商并非所有人或恶意申请这两项理由。
- 经销商能否阻止我们在澳大利亚销售自己的产品?
- 在持有该注册期间,经销商可以试图阻止您:起诉侵权或声称将起诉侵权,以及反对相关商品进口。您可能享有抗辩,包括您自己也能够获得该商标的注册,或者您对该商标的持续使用既早于经销商的申请日,也早于其自己的首次使用。如果经销商告诉您的零售商将起诉他们,却无法证明他们构成侵权,您可以就该无理威胁起诉经销商。
- 非英文文件在异议程序中必须翻译吗?
- 非英文文件在异议程序中提交之前,必须翻译成英文。每份此类文件都需要附上英文译文,以及一份注明日期并签署的声明,说明译者精通两种语言,且译文真实、完整。证据本身以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认可格式的声明提交,并在声明中列明每份证明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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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 Zheng,《经销商在澳大利亚注册了我们的品牌,能要回来吗?》,SQ Legal,2026年11月16日,https://sqlegal.com.au/zh/insights/distributor-registered-trade-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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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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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e Marks Act 1995 (Cth) ss 7(3), 8(1), 58 (‘Trade Marks Act’); IP Australia, ‘Part 46.4: Grounds for Opposition to Registration of National Trade Marks’ in Trade Marks Manual of Practice and Procedure (Manual, 30 March 2026) pt 46.4.1 (‘Trade Marks Manual’). ↩
-
Trade Marks Act (n 1) s 20(1). ↩
-
Ibid s 120(1). ↩
-
Ibid ss 132(1), 133(1)–(2). ↩
-
Ibid ss 27(1)(a), 58. ↩
-
Trade Marks Manual (n 1) pt 46.4.1. ↩
-
Ibid. ↩
-
Cantarella Bros Pty Ltd v Lavazza Australia Pty Ltd [2025] FCAFC 12, [1]–[4], [54], [80], [118], [131] (Nicholas, Jackson and Rofe JJ) (‘Cantarella’).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7(3), 8(1), (3)–(5). ↩
-
Lodestar Anstalt v Campari America LLC (2016) 244 FCR 557, [97], [105]–[109] (Besanko J, Allsop CJ, Greenwood and Nicholas JJ agreeing) (‘Lodestar’). ↩
-
Trade Marks Act (n 1) s 58. ↩
-
Ibid s 62A. ↩
-
Fry Consulting Pty Ltd v Sports Warehouse Inc (No 2) (2012) 201 FCR 565, [167], [174] (Dodds-Streeton J) (‘Fry Consulting’); Trade Marks Manual (n 1) pt 46.4.8. ↩
-
Trade Marks Manual (n 1) pt 46.4.8. ↩
-
Fry Consulting (n 13) [151]–[153], [159]–[162], [167]–[168], [173]–[174]. ↩
-
Trade Marks Act (n 1) s 62A; Fry Consulting (n 13) [159], [167]–[168]; Trade Marks Manual (n 1) pt 46.4.8. ↩
-
Trade Marks Act (n 1) s 59. ↩
-
Ibid s 60. ↩
-
Ibid ss 7(3), 12, 44(1), (4), 72(1). ↩
-
Ibid s 52(1).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1995 (Cth) regs 5.6(1), 5.7(1), 5.13(1), 5.14(3), (4), (6)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Trade Marks Act (n 1) s 54A(1).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 5.5. ↩
-
Ibid regs 5.9(4), 5.10(1). ↩
-
Ibid regs 5.9(2), 5.10(2).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68(1)(a), 88(1), (2)(a).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 5.16(2)–(4).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55(1), 56.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s 2.1 (definition of ‘certificate of verification’), 21.2(2), 21.6(1); IP Australia, ‘Evidence in Oppositions and PBR Objections’, IP Australia (Web Page) <https://www.ipaustralia.gov.au/manage-my-ip/someone-is-using-my-ip/how-to-challenge-someone-elses-ip/evidence-in-oppositions-and-pbr-objections>.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88(1), 190. ↩
-
Ibid s 88(2)(a), (c). ↩
-
Ibid s 89(1). ↩
-
Taylor v Killer Queen LLC [2026] HCA 5, [16] (Gordon ACJ and Beech-Jones J), [219], [246] (Jagot J) (‘Taylor’).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7(3), 92(1), (4)(b). ↩
-
Ibid s 93(2).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 9.8(1); Trade Marks Act (n 1) s 97(1). ↩
-
Trade Marks Act (n 1) s 100(1)(c). ↩
-
Ibid s 101(3). ↩
-
Ibid s 126(1). ↩
-
Ibid s 122(1)(f)–(fa). ↩
-
Ibid ss 6 (definition of ‘date of registration’), 72(1), 124(1). ↩
-
Ibid ss 129(1)–(2), (4), 130A. ↩
-
Ibid ss 7(3), 8(1), (3); Cantarella (n 8) [80], [131].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58, 62A; Trade Marks Manual (n 1) pts 46.4.1, 46.4.8.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s 5.6(1), 5.7(1); Trade Marks Act (n 1) s 6A.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s 5.9(2), (4), 5.10.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88(1), (2)(a), 89(1); Taylor (n 32) [16], [219], [246].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44(1), 72(1). ↩
-
Ibid ss 7(3), 8(1), (3)–(4). ↩
-
Lodestar (n 10) [97], [107]. ↩
-
Trade Marks Act (n 1) ss 106(1), 107–110. ↩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n 21) reg 5.6(1). ↩
资料来源
- Trade Marks Act 1995 (Cth)
- Trade Marks Regulations 1995 (Cth)
- Cantarella Bros Pty Ltd v Lavazza Australia Pty Ltd [2025] FCAFC 12
- Lodestar Anstalt v Campari America LLC (2016) 244 FCR 557
- Fry Consulting Pty Ltd v Sports Warehouse Inc (No 2) (2012) 201 FCR 565
- Taylor v Killer Queen LLC [2026] HCA 5
- IP Australia, ‘Evidence in Oppositions and PBR Objections’, IP Australia (Web Page)
- IP Australia, ‘Part 46.4: Grounds for Opposition to Registration of National Trade Marks’ in Trade Marks Manual of Practice and Procedure (Manual, 30 March 2026)